商标侵权诉讼的核心目标是制止侵权、赔偿损失,但传统诉讼中“赔偿数额”的确定常陷入举证困境,而“行为禁令”的适用则能快速阻断侵权行为。2025年,中国法院在多起商标侵权案中突破性适用“行为禁令”,为权利人提供了更高效的救济途径。从“赔偿数额”到“行为禁令”,商标侵权诉讼的逻辑正在发生深刻变化。
根据《商标法》,商标侵权的赔偿数额按“权利人实际损失→侵权人获利→商标许可使用费倍数”的顺序确定。若上述证据均难以获取,法院可酌情判决300万元以下赔偿。然而,实践中权利人常面临举证难问题。例如,某服装品牌起诉某网店销售假冒其商标的服装,但因无法证明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获利,法院最终仅判决赔偿10万元,远低于其维权成本。
为解决这一问题,2024年修订的《商标法》引入“惩罚性赔偿”制度,对恶意侵权且情节严重的案件,可在赔偿数额基础上加处1-5倍惩罚性赔偿。例如,某化妆品公司长期生产销售假冒“兰蔻”商标的产品,法院认定其恶意明显、情节严重,最终判决赔偿权利人500万元,其中惩罚性赔偿达300万元。这一判决彰显了法律对恶意侵权的零容忍态度。
传统商标侵权诉讼以“赔偿损失”为主,但赔偿需等待判决生效,侵权行为可能在此期间持续扩大损害。例如,某科技公司发现某竞争对手仿冒其商标销售产品,若仅提起赔偿诉讼,从立案到判决可能耗时1年以上,期间侵权产品可能已占据市场份额。为此,2025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司法解释,明确商标侵权诉讼中可适用“行为禁令”,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可责令侵权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,防止损害扩大。
1. 行为禁令的适用条件
法院适用行为禁令需满足“紧迫性”与“必要性”:权利人需证明侵权行为正在实施或即将实施,且若不制止将导致难以弥补的损害。例如,某食品品牌发现某工厂正在生产假冒其商标的零食,若不立即制止,产品可能流入市场,损害消费者健康及品牌声誉,法院可据此颁发禁令。
2. 行为禁令的效力范围
行为禁令可针对侵权行为的各个环节,包括生产、销售、宣传等。例如,某汽车品牌起诉某经销商销售假冒其商标的配件,法院颁发禁令后,经销商需立即停止销售、下架广告,并召回已售产品。若侵权人违反禁令,法院可对其处以罚款或拘留,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。
3. 行为禁令的实践案例
2025年,某国际运动品牌起诉某国内厂商仿冒其商标生产运动鞋,法院在立案后10日内即颁发行为禁令,责令厂商立即停止生产、销售侵权产品,并查封了其生产线。这一禁令有效阻止了侵权产品流入市场,为后续赔偿诉讼奠定了基础。最终,法院判决厂商赔偿权利人200万元,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。
赔偿数额与行为禁令并非替代关系,而是互补工具。行为禁令可快速制止侵权,避免损害扩大;赔偿数额则可弥补权利人损失,惩罚侵权人。例如,某酒类品牌同时提起赔偿诉讼与行为禁令申请,法院在颁发禁令后,要求侵权人提供销售账簿以确定赔偿数额。最终,法院根据侵权人获利判决赔偿150万元,并适用惩罚性赔偿加处50万元,同时维持禁令效力至判决生效。
此外,行为禁令的适用可倒逼侵权人主动和解。例如,某电子产品品牌申请行为禁令后,侵权厂商因担心生产停滞,主动提出和解并支付赔偿款,权利人因此节省了诉讼时间与成本。
随着区块链、AI技术的发展,商标侵权诉讼的举证与执行将更高效。例如,权利人可通过区块链存证侵权证据(如网页截图、销售记录等),确保数据不可篡改;AI监测工具可实时分析网络销售动态,自动识别侵权链接并生成取证报告。制度层面,最高人民法院正在研究制定《商标侵权行为禁令指引》,拟统一全国法院的适用标准,降低权利人申请禁令的门槛。
商标侵权诉讼正从“赔偿数额”的单维救济,向“赔偿数额+行为禁令”的双重保护演进。这一变化不仅提升了权利人的维权效率,也强化了对恶意侵权的威慑力。未来,随着技术与制度的协同,商标侵权诉讼将更趋精准、高效,为品牌创新提供坚实保障。